蓝白猫【会爬树的白猫】
俗话说:“狗记千,猫记万。”此话的意思是说狗和猫记路的本事很大,不论把它仍到什么地方自己都能找到家门。就因为这句话,儿子一直盼着有奇迹出现的时候。 大白猫被别人抱走的那天,儿子心疼得落了泪。可看到我们送人的主意已决,他只能是无可奈何。因为家人都不能经常照看这只猫,即使回到家也往往忘记给它带回吃食,使得它饥一顿饱一顿的。这种情况是在我家搬到楼房新居以后。
白猫来到我家是在住平房的时候。单独的小院里栽满了果树、堆满了物品,使得老鼠也猖狂出人其间,甚至肆无忌惮地在人面前招摇。整整一间屋的书,书架上放不了,干脆堆在屋角上,我便担心书籍成了老鼠磨牙的工具。特别是当有一天书房的玻璃窗没有关紧,有老鼠当着我的面逍遥而入时,我突然感到那一屋子的书有了灭顶之灾。于是,我便到处找一只猫,一只不单单是馋猫而且对老鼠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猫。
这只猫是在刚刚满月时被我抱回来的,如获至宝的我顾不得小猫凄凉的叫声,放在一只纸箱里带回了家。我怕猫的记性太好,故意找个密封的纸箱装着。来到我家不到两个月,这只猫便长足了身子,一直到一年之后送人就这么大。
初来乍到,也许小猫不熟悉我家的地理环境,一个月左右全都吃的是我从外面饭店里带回家的剩鱼剩虾,看看它那种养尊处优的样子,我怕惯坏了它的脾气,便逐渐减少对它的食物供应,以提醒它是让其来替我捕捉老鼠的。
时间一长白猫便有饥饿感觉。我发现,每当它饿了的时候,便会在我的裤腿上蹭来蹭去,就像一个嘴馋的孩子缠着大人掏钱去买好吃的,不给钱就磨蹭着不离去,看看实在不行,我只好拿来一根火腿肠剥开扔给它,让它饱餐一餐。吃完火腿肠,白猫又
无忧无虑地满院子撒开了欢,一会儿去捕捉地上的苍蝇,一会儿趴在地上挑逗排成长溜搬运东西的蚂蚁,最后还会趁人不备突然蹿上那棵五六米高的银杏树,坐在树叶婆娑的枝上悠然地睃巡着下面的一切。
我想,这只白猫知道自己的本能是捉老鼠肯定是在它爬上银杏树后明白的。否则,窜行在平地上的它绿绿的眼睛中看到的只是地上的苍蝇和蚂蚁,还有对它来说如同嗟来之食的剩鱼剩虾和火腿肠。
一天,两只猖狂的老鼠在院里公然打起了架,互相咬得“吱吱”地满院子里跑。白猫起初看呆了,就像调皮的孩子看着其他两个小伙伴打架,高兴地拍着巴掌喊着“加油!加油!”至于给谁助威没有考虑。坐在银杏树枝上的白猫此刻便有这种神态,两只前爪抬起,起劲地在面部揉搓着。其实它那是在洗脸。可这时看来便如同欢欣鼓舞地拍巴掌。
突然,白猫箭一般地向两只打架的老鼠射去,两只鼠瞬间仓皇地消失于杂物堆中;白猫随之追逐而去,无奈个大钻不得鼠窟,干瞪眼地在周围转了几圈才姗姗离去。
白猫的捉鼠意识由此而生,令人惊喜的是,第二天早晨,我家院子当中摆了一具鼠辈的尸体,凄凄惨惨地。我问家人,是谁砸死了老鼠也不扔到垃圾桶 里?家人都摇头,我只好找来铁锨将其铲走。
就在我将锨伸向鼠体的时候,蹲在银杏树枝上的白猫却“嗖”地一声蹿向锨头,差一点让我铲到它的身上,原来,它是来抢死鼠的。我想,让其吃掉也罢,猫儿本身就是鼠辈的天敌,也许这次知道鼠肉香,便知道捕捉老鼠了。
其实,这只死鼠便是白猫的“战利品”,它把鼠尸摆放在院子当中是想让我们看看它的战绩的。
银杏树于是成了白猫的“�望哨”,蹲在树枝这个“制高点”上,院子里任何一处都尽收眼底,银杏树成了踞可守、进可攻的所在。
平时没有情况,白猫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爬上爬下,那动物的娴熟可与猴们比试。它上树的动作是头向上。而下要的动作却是头往下。假如换了人类恐怕连想都不敢想的。
从此,院子里老鼠的猖狂便收敛了许多。有一天,白猫在银杏树枝上坐着,看到一只小鼠像初生的牛犊一样伸头露角地钻出了鼠洞,便假装小寐一样的闭着眼,待小鼠大胆地行到银杏树下,白猫便一个猛子扎到小鼠跟前,便得小鼠摸手不及地束手就擒。白猫不是急于一掌拍去将其打死,而是逗弄着那只惊慌失措的小鼠玩,它总是让小鼠跑几步才一掌将其拍住,后再擒回原地。如是者三,小鼠便腿软了,也不敢再逃跑了,便成了白猫的美餐。 多数时候白猫并不将它捕捉的老鼠吃掉,只是拍死便罢,我只得仍然给它带来剩鱼剩虾号,真是让我见识了“馋猫”。有时看着它挑剔吃食的样子,便生气地想将其送人,但想想它记路的本事,便迟迟没舍得出手。
白猫“叫春”的声音像个想吃奶的孩子的啼哭,初听不易判断,仔细一听便听清楚了。猫狗们这些动物也够放肆的了,完全不理会人类能不能接受它的这种求爱方式,到处“哇哇”地寻找情侣。可贵的是,白猫在找到自己的“对手”后,并没有舍弃我家的银杏树而去另攀高枝,倒是我,一搬到新家便想着抛弃白猫。 搬到楼房去住,失去了攀缘的银杏树,白猫只好在楼房的一个旮旯里偎缩着,样子可怜兮兮的,完全没有了从银杏树蹿上蹿下的天真,后来慢慢 地在我刚刚购买的真皮沙发上躺着。如果就是这样也罢了,谁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它对着真波沙发撒开了气,两只前爪拼命地扯扑着,把沙发皮扑得斑斑点点,让我习疼了好一阵。再后来,我便试着让它快乐,空闲时总是给它梳洗一下白毛,让其趴在我的腿上用手抚摸着。可白猫并不领这个情,有时猛然回过头来,龇牙咧嘴地照准我的手便咬一口,有一次,被白猫咬厉害了,我又到防疫站打了狂犬疫苗。
我用我的生动事例与儿子谈判,这只白猫咱不能再养了,如
此下去,它失去了银杏树会发疯的,尤其那里还有一只“叫春”的猫在唤它。
儿子含着眼泪点点,我便立即打电话通知租住我家老房子的人来抱走猫。待来人又将白猫装进一只纸箱准备将其带走时,不明情况的它又拼命地抓挠起来,并又发出了凄凉的叫声。 (